这是在她下决定？

        晨光透过玻璃映在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不动声色的锋刃。

        许初岁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她想的那样。

        许初岁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桑晚拉了下她的衣角，并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就这样吧，秉公的话她们的父母上下三代都会受牵连，尸骨也没办法在族内安葬。”

        这样的反应让许初岁惊讶，她无法想象法索是怎么在这生命可以无限延长的时代训练出这样一批无畏生死的属下。

        还无法开口劝，劝了只会死更多的普旦尔人。

        “带下去吧。”法索侧对着边的机人，“遗可以送回去，让她们的家里人自行安葬。”

        不就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法索桑晚的去向，需不需直接死。

        桑晚垂着的眼眸更暗了一些，“有关皇室安危都容不得有半点疏忽，这已经是最轻的罚。”

        她在普旦尔这段时间都是这几个亲卫保护着，虽然也没说过几句话，但还是于心不忍，她使劲的对着桑晚使眼色，桑晚只是低着眸摇了摇。

        空气瞬间凝滞，谁都能感受到法索话语里那迫。

        因为她是桑晚的闺蜜，他没办法摆明了惩戒，所以才用这种无形的方式惩罚吗？

        这男人也太恐怖了，轻而易举的就让她产生巨大的恐惧感，不仅是恐惧，因为自己的缘故要死去一群保护自己的人，让她内疚感更甚。

        这个男人还真是......把人心摸得透透的。

        桑晚拳紧攥，指节泛白，却没说话。怨恨的目光盯在法索上，像是想用眼神剜下他上一块肉。

        没多会儿机人带着那几名亲卫退到了门外，整个过程静悄悄的毫无声息，面对死亡她们像是没有任何惧怕。

        法索的目光又回到了桑晚面上，清冷肃漠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凉。

        救不了？

        “王妃殿下，是我们失职，理应受陛下罚。请您......不必替我们求情。”谦卑的声音从扑伏着的几人中传来。

        她把目光偷偷度到了法索上，法索轻磕着眸子边染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许初岁倒一口凉气，这么严格......

索闻言，懒洋洋地抬眸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面上停了片刻，又慢悠悠移回到杯中转的上。

        虽然她们不是人类，但还是心下有些不忍，寒意也一个劲的冒。

        许初岁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其实桑晚早就知她们一旦出逃就会有一大批亲卫要送命，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带着她走。

        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法惩效果最好，心里清清楚楚。

        这似警告又似挑衅的神情看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么说......”他低声笑了下，尾音带着几分玩味，“夫人是想秉公置？”

        现在她们跑也没跑掉，还要为此死去一群普旦尔人......

        桑晚咬着又再度紧拳恶狠狠的剜了法索一眼，片刻后她吐了口气出来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