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

        欧阳也是早已习惯喻纯阳如此态度：“行，不关我事儿，我斗牌，我闭嘴。”

        这副怂样儿，比撞了车还让向莺语火大。她走过去，一把薅住他后脖领，跟拎个破麻袋似的把他从椅上拽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拖警局，打开车门，金贵的少爷直接被搡了副驾里。

        王喾把牌一推，整个人往椅上一靠，像了气的球，但嘴上却无比气。

        “开玩笑，他开车技术比我们好多了。”

        向莺语送李严去机场途中，陌生号码打了来。

        有人笑：“你也贱，直的，嘛老蹭他的冷腚。”

        “呦，这不是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人影的喻大少吗?今天我们几个特意去展上给你捧臭脚，也是没瞻仰到您老，你忙什么去了?”欧阳一边斗麻将，一边斜抱怨。

        这地儿叫“猫院”，一个洋名叫“飞鸟提香”，没人记得住，就记住了老板养的那十几只懒得动弹的猫。

        “这可关我事了！前天说好的车，911化版，经典银，贯穿尾灯，升降尾翼！你看见那车都得，结果呢，一整天，你人呢？”沙发上歇业的刘馥兴起来激动地说，他旁的女伴儿都被吓了一。

        “啊？这就走？”刘馥兴愣愣地把钥匙抛过去，“我去，一句好听的都没有？”

        飙去警局的途中她还自我安：没关系，还能协商，说明问题不大。

        “女士，喻先生非本国公民，需要您担保。对方车主有急事先走了，这是电话，希望私协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警把纸条递给她，神里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

        “非格地区一年前协议都签了。”喻纯阳脑里“嗡”的一，不祥的预，那个学弟，那张该死的脸……原来是去送死的。

        喻纯阳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赵葵山找来的能是什么货，喻纯阳不知这个理?”

        猫跟这帮人一样，都是一副欠的德行，喻纯阳到的时候，人已经齐，麻将的哗啦声正响得闹。

        “不是，”欧阳招呼赵葵山来帮接班，“非格地区又要打仗了，军火商的库存得清一清，王喾他爹那几油井，正好给第一波当了靶，这几天玩命转移资产，又怕惹这个又怕惹那个的，要我说嘛非在那边搞石油。”

        向莺语“哐当”推开门，喻纯阳在角落的椅上靠着。她没声，就那么盯着他。

        “王喾什么时候走的，赢了就跑啊，还是他爸又着他了。”顾昌宁环顾四周。

        “别聊那娘们儿了，”他有不耐烦了，“赶紧牌，谁啊？到谁了？”

        “Kenneth不是刚交了个女朋友吗?会不会是想他女朋友啦?”刘馥兴边的女伴极力为同胞刷存在。

        “我爹是你？当初那辆918你怎么不让给我？这辈咱们割袍断袖，呸呸，断义，!怎么还打人呢?!”

        牌桌上有人哀嚎：“，刘馥兴你个卖屁的！有这好货不先紧着你爹？”

        “我走了，刘馥兴，车钥匙。”

        “常岷，这次打击力度怎么样。”喻纯阳垂着。

        “他人在哪？”

        “另外，喻先生的车，要扣留十五天。”

        整个屋的人都看着他。

        “我看他神萎靡，开车别什么事。”

        “向莺语女士吗？这里是108号警局。您家属在十字路发生交通事故，请您尽快过来一趟，行事故协商。”

        他跟后脑勺长了一样，愣是不敢完全回。

        他们很少聊女人，女人是变量。聊车，聊钱，聊怎么死别人有意思多了。

        “审讯室。签个字，您就可以带他走了。”

        “诶！资本，诶！万岁――你怎么了。”赵葵山低便看见喻纯阳手紧紧握成拳，关节泛白。

        家属。向莺语陌生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父母都在外地。那么，这个“家属”，除了喻纯阳，还能是谁？

        “胡了。给钱孙。”

        “自然不是演习，”欧阳自认为讲了个天底最好笑的笑话，“不把人打回石时代，那都不叫外交，王喾他爹这回要是……”

        欧阳懒洋洋抬起，从牌堆里摸一张牌，看都没看，甩手就扔了来。

        “那玩意儿不就是一张手纸，拉完屎就得扔。”

        “对，对不起。”喻纯阳怯生生地黑夜中，他的睛越发清透，恍若海上生起明珠。

        一时间房间充满了群乱舞的气息。

        车门“砰”地关上，车灯亮起。

        “幺鸡。”

一坎儿上一张幺鸡。去他妈的维多利亚，他这辈唯一的追求，可能就是摸一把大的，或者不带拐打一枪一穿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