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理智犹自最后挣扎。

        （“我倒是有意帮你，也可以帮你，”）那鬼悠悠地感叹着，（“可是你总是抗拒着我，防备着我，让我很是伤心呢……”）

        ――我……我没有……

        洛水地在心里争辩着，只觉得子越来越无力，也空得厉害，每一个孔都在叫嚣着饿。

        洛水一时无言。

        有什么无形之物直接自她的后生起，属于男人的劲瘦双臂轻轻一揽，就将她牢牢囚住了。

        她张了张，无声地吐出一缕气音来。

        洛水哪还有力气再理他？

        （“你看，每次修炼之后，你可不就是神清气爽――我可有哪次饿着你了？你却总觉得我是要夺你阳气，当真让我伤心……”）

        “好姑娘……”男人咬了咬她的耳垂，模糊地笑着，像是叼住一片花那样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耳垂入中咬起来，“来，告诉公子……你哪张小嘴饿了？”

        （“你的闻朝师父可没禁止你吃东西呢。”）那鬼提醒她，（“你那好同屋不也给你备了吃的吗？”）

        她不仅没有力气理他，连手指都快要动不了了，更别说吃东西？

        她在心里无声地唾了那鬼一声。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无形的怀抱之中，属于男人的怀抱，带着松墨与沉檀的味，还有她叫不上名来的瑰丽香气，只嗅着便仿佛坠了个锦绣满地的梦中。

        （“你忘了，我们这可不是第一次在外面……”）它低低笑了起来，（“若是你自然不行，以你目前的‘生香’之境可影响不了那么远――但我可以……来，你求求我，我就送你一出美梦，保你漂漂亮亮地登上这问心天阶，夺了那上就要来的天机……”）

        （“啧啧，到了这个时候还……”）它感叹，（要不这样，小洛水，你喊我一声‘公子’，我便帮你，如何？”）

        她脑中神思飘摇，脑中想的，早就不是这个鬼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什么“天机”。她只想着如何让自己最后倒下去的模样不至于太难看――这破石阶上可还有人看着呢！而她向来爱美，可不想自己不成形状的样子落到上面那群等着看她好戏的人眼中。

        （“这是自然的，”）鬼犹自贴心地为她解释，（“本来这一百阶就是为了看看你们这十二经络三百六十五窍门是否已开阖自如，可能收天地灵气转为己用――你这半年来不过开了一半，能走到这――嗯，一百四十九步，也算你是块良才美玉了……”

        洛水努力贴着山石，好让自己支撑得再久一点，可她那子就和她微薄的意志一般，不一会儿便绵绵地坐在地了。

        ――那就……赶紧……想办法呀！

        这样想着，她闭上了眼睛，任由彻底放松，脑中开始回想平日对方授她织颜谱时的情形。不知这鬼有什么病，每次开始前都要着她喊他……

        （“公子……”）

后的汗像是冒浆一样地出，不，不仅仅是后背，大内侧，手肘，窝，各都像是不要命一样地往外冒汗，难受极了。

        她向来吃不得太多苦，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上恼人的空虚，不这鬼是要和她修炼也好，夺她的阳气也好，什么都好――总归比在这里被人撞上一狼狈要强得多吧……

        （“真的吗？”）它说，（“可你甚至都不肯好好叫我一声‘公子’呢――”）

        它声音低沉，尤其是那最后一个音，仿佛就贴着洛水的耳，刷子似地在她耳廓里转了一圈，蹭得她脸都了。

        （“唉――天机就在前面，可机会给你你也不中用啊……”）

        事实上洛水本就没听清楚他的最后一句，只听到“漂漂亮亮”那分便散了意志。

        洛水不语。

        ――可、可这里是外面……

        而且和主动“生香”时那种“胃空空”的感觉不同，她只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仿佛像是整个、每个孔都在喊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