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在理。

        ――倒也不算太笨，还算有几分急智。

        待得完事，她打了个哈欠出门，顺手就摸出了一枚纸鹤来――可刚一动作，手上便是一空，再一眨眼，就见拿纸鹤已经落在了她这大师兄手中。

        伍子昭想了想：“小师妹的子确实不太像看起来的那般……娴静。”

        她点：“方才他从林子那边走过来时，我就看到了。”

        伍子昭欣赏够了她刷白的脸色，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师妹，请。”

        伍子昭听出她言下揶揄之意，哼笑一声。

        洛水见了他，眼中好奇：“师父走了？”

        她倒是很想再抽他，大声呵斥他，再摁着他的让他进去清理――毕竟这满地的狼藉又不是她一人的过错。

        师徒二人下意识地朝那边望了一眼，转念反应过来，立刻又收回了眼，对视一眼，同觉得有些尴尬。

        伍子昭不知怎么心情好了点，盯着她轻盈钻回柴房，重新双臂一抱，懒懒地倚靠在了院口。

        他思索片刻，还是提醒：“话虽如此，可师父早些亦说过，这长痛不如短痛……”

        伍子昭：“只是看小师妹辟谷这般费力，我这大师兄的确实也想帮上一把。”

        他想。

        闻朝摇了摇，只：“见她神尚可，我便放心了――你……勿要之过急。我先回去了，不必告诉她我来过此。”说罢便挥袖离去。

        他表现得平淡，伍子昭却是没错过他师父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见状不由一愣，心想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他这向来冷冰冰的师父上，怎么看怎么透着些……溺的意味？

        ……

        伍子昭心下那子别扭之感于是更明显了。

        洛水哑然。

        她要去抢，便听她这狗样的师兄着纸鹤高高举起，左右打量：“手艺不错，应当飞得十分平稳――只是小师妹是不是忘了什么？”

        “那你还去了净房？”伍子昭忍不住问，可问完才觉出她的心思，“――你故意的？可就算你那事不好收拾，如何就当着人面……”

        伍子昭奇怪：“你知师父要来？”

        旁人不知，她确实清楚，自己的储物袋中不仅收着她自俗世家中带来的被褥锦缎，惯用的杯盏锅碗、泥炉银炭亦是一样不落。若不是想着初来乍到，她早就端出来摆在弟子居里了……

        ……

        闻朝沉默了一瞬，终还是叹了口气：“也罢，我既已将此事交托于你，朝令夕改亦十分不合适。”

        “什么当着人面？”她抿一笑，打断他，“我不过是舀了瓢水在浇罢了。师父可不是那般没脸没的人物，不就只能走了么？”

        洛水去收拾了许久，待得出来只觉得这大师兄看她的眼神很是有几分揶揄和奇异。

        闻朝咳了一声：“今日修炼得如何了？”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此中关节，便听得那净房门扉打开，正是他那小师妹出来了。

        可她到底要脸，尤其是清醒的时候。再加上她知这些修仙的人狗鼻子一个比一个灵，也不敢冒了暴的风险，只得老老实实自己理。

        洛水定了定神，语埋怨：“方才就说了，大师兄莫要乱唤。”

        洛水警惕：“我……我现在还好，忍忍便可。”话音刚落，腹中便隐隐作响。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得远隐隐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正是净房的方向。

        洛水也不在意，扯了扯他衣摆，叹：“我也是情急，不这样，如何能有足够的功夫去收拾那柴房？”

        伍子昭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只觉得他这师父来得突兀，走得亦十分突然，尤其是这走的情境，简直像是逃一般。

        闻朝点了点，显是早有预料。

        洛水垂丧气地回到先前的院落里。空气里飘来隔的香气，勾得她刚压下去的馋虫又蠢蠢动――虽然按照公子的说法，只要“生香”之后，便会纳入对方的气，有所补益，无需再进食。

        伍子昭晓她馋虫又犯，只作不知：“怎么，叫不得？”

        日后，大约是可用的吧？

        伍子昭笑：“师父言重了。”

        洛水一嗅着味，脑子里便时不时地闪过她平日惯作的糕点菜色，什么青团子、薄荷糕、桂花酥，心神动摇不已。

        她想着想着，神色便见着有些恍惚，眼睛更是不住地望膳堂的方向飘，这飘着飘着，便听旁的人突然喊了一声：“大小姐。”

        可“不需要”吃是一回事，“不想吃”就是另一回事了。

        伍子昭强忍笑意，：“这长夜漫漫，我怕小师妹熬不住――莫要再看这茶水，横竖也解不了馋，不如这样，我给小师妹说个故事如何？”

        洛水一个激灵，立刻朝说话人瞪去。

么光彩，他帮忙解释一二，也是“大师兄”应的。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听闻朝又：“她今日刚入门，正是该好好磨磨子，磨好了，辟谷之事自然水到渠成――倒不必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