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有数的可能中，有一种恰巧与闻朝的那位掌门师兄有关。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待在闻朝房里的那位多半便是学了白微的术法，给他办事。

        闻朝呼一窒，猛地站起来。

        上最多，尖与皆泛着蜜桃也似的红，显然是了；与首上指痕斑斑，亦是被搓过度的样子；至于手腕与脚腕上青紫痕迹，更是目惊心，完全可以想见昨夜他行事如何暴……

        毕竟不给答案也是种答案，不是么？

        罗常命过了拐角便停住步子。

        他也不急着去寻侯万金，而是从怀中重新摸出了玉简来，挑出其中一个，灌入神识：

        ――罗常命五感极灵，难怪一眼就瞧出了异样。

        （“见着了。”）他说。

        他没有立即进入内屋，目光一转，落在了妆台上：

        ……

        低泣入耳，如冷水般兜浇下。

        罗常命暗暗哂笑一声。

        他竖着耳朵等了会儿，才听得那极轻的阖门声传来。

        唔，那家伙向来虚伪，虽然不说，大概是很不满师弟擅自辞去，说不好便是敲打报复……？

        可他向来不爱多闲事――这世上需要他理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事。

        （“新收的徒儿？怎不提前说一声？”）

        或是动静扰着了床上之人，她又抱着锦被蜷紧一些，几不可觉地抽噎两声。

        罗常命当然好奇，好奇得要命。

        ――这方面倒是同他师弟一个德。

        其上零零碎碎散着胭脂、妆箧、小锅，其中艳色的胭脂水粉早已凉透，唯余花果香气隐隐，同她齿间的味一样，是女儿家才爱的清甜滋味。

        脊背阵冷阵热，难受得要命。

        这其中能说的可太多了：

        （“好。”）对面回得极快。

        洛水睡相不是太老实，大约热得紧了，又将掩好的锦被大半掀将开去，袒从肩背到腰的大片雪色，还有其上隐隐痕迹。

        这不，眼下就还有一桩。

        这次等了半刻，对面也不回复。

        譬如闻朝的小情人既然同白微学艺，莫不是他新收的徒儿？再深想下去，闻朝这般格，如何能同自己的师侄厮混到一去？还有，白微那厮的到底想些什么？这般危险的事情也敢让他师弟的小情儿去，还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有意无意，就不怕回闻朝知了找他算账么？

在转角，又等了一会儿方转进屋。

        闻朝只看了一眼就想逃开去，可脚却像是定住了般。

        再想到他那句“扰人春宵”的调侃，一时之间，闻朝只觉脚皆麻，短短数十步的路，是磨蹭了半香才进去。

        耳尖依旧，可他目光却不再闪躲，只在那些痕迹间默默逡巡起来。

        对方不答，他也无所谓。

        他出去前放下了纱帐，如今回来，只见得帐中影绰绰：

        他强压着自己默念了数遍清心决，又过了半香，终是勉强平复口，慢慢掀开纱帘，目光落在她上痕迹：

        能从他手下逃脱的魂识术法不多，算得上是有数。

        罗常命了下巴，又发了几过去，难得耐心地多用了几个字：

        （“你还送了旁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