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主动寻了话题，“你上山，是来什么？”

        像黑夜里的昙花一现，鲜活，灵动，夺目，又任地想开就开，想败就败。

        白霜摇，“我不会隐匿形，会被看到。”

        池澈影接过来就着烛光看了看，手温光的木，都盘包浆了，上有个左右对称的古字，她不认识，只觉得画得像噬菌。

        帅哥集邮爱好者·池澈影信奉及时行乐，对于美色一向来者不拒，羞涩内向的“美色”也不介意主动出击。

        指尖虚贴在她脸侧，温柔得像情人的抚摸。

        池澈影：“？”

        快到山脚下，白霜又问，“还未请教……你的姓名？”

        —

        “借个路而已。”说起来她就有点烦躁，想到了无故缺课的学生，“本来想去家访，结果迷路了。”

        池澈影被他有些奇怪的讲话方式逗笑，“池澈影。池水的池，清澈倒影的澈影。”

        池澈影蛮不讲理：“你能不能用走的？这样飘着我有点不习惯。”

        “嗯？那我？”

        “嗯……就巡巡山，照顾山上其他小动物，把误入的人类丢出去，但不要被他们发现。”

        才到山脚，远镇上的灯火依稀可见，白霜便停了脚步，“去吧。”

        不知是不是自作多情，她觉得这山神好像对她还有好感。

        白霜不太确定地开口：“嗯……可能是，两千年前？”

        她幽幽叹气，状似羞讷，“腰后边也撞到了……需要掀衣服吗？”

        主要是科学价值观不太习惯。

        纯真的山神初初没有悟到她的义，他的治疗术确实需要接伤口，“自然最好。”

        “你有什么禁制不能出山吗？”

        气氛难言的治疗结束，白霜飘在她侧，领她下山。

        “哦——但现在好像没这传统了？”池澈影心里习惯推算，祭祀应是建国前的事了，那他应是百余岁。

        下一秒便僵了。夜视能力优越，池澈影提起一段衣摆后，莹白的一截腰肢袒在他视野，连那对腰窝都清晰可见。

        “人类祭祀我时用的。”

        白霜似乎没什么脾气，“好。”

        “山神是什么的？”

        在路过一条缀着万顷月华的溪时，池澈影的手机彻底没电了。虽然月色尚好，但这点光亮不太能满足人类的夜视能力。

        白霜眨了眨眼，“家访，是什么？”

        池澈影的唯物价值观略受冲击，选择沉默。

        白霜便低下，手探进宽大的袖子里窸窸窣窣掏了掏，摸出来一白蜡烛，点上。

        池澈影对长得好的人（？）总是很有兴趣，“那我有空来找你玩吧？明天怎么样？啊不行，明天我还有课……”

        『人类很贪心的。』

“我是岚山的山神。”

        白霜也察觉到了，“需要照明吗？”

        胆大的人类连九天外的仙女都敢冒犯，何况是小小山神。

        池澈影脑补打个响指弹簇鬼火的画面（并自动联想磷火燃烧原理），心生好奇，“好啊。”

        她满意了，出招牌万人迷笑容，“下次见。”

        是温热的，有实，不是阿飘。

        池澈影得寸进尺：“好像大上也有。”

        白霜略别开脸，举止规矩地将掌心贴到淤青，掌心是的，染得腰后的肤都好似要烧起来。

        “已给你下了言灵，无法透我的存在。”

        白霜表情严肃认真：“记下了。”

        兔兔围着转圈means讨好，示爱，需要陪伴，发情期求偶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又低，去掏他深不可测的大袖子，摸出来一块质地厚实的木牌，“带着这个进山，我会感应到。”

        池澈影睨他一眼。没想到还是个不世出的山神。

        池澈影：……

        肢语言小课堂：

        白霜把蜡烛递给她，“……都可。”

        池澈影：这一定是某种极强的心理暗示，总之，还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她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又稳固了。

        好心的山神为了自证，替她治疗了手臂和脸侧的伤口。手指轻碰，令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以前见过的脱衣舞男，只要花钱，也会这样似非地勾引。

        嫖，都可以嫖。

        原本阴暗的山间小径，有白霜在，都变得温和无害起来。路边甚至还有奇特的小花，有白有紫，笼着淡淡的萤光。

        白霜视线下移，眼睫颤颤，被诓骗了也不会生气，“……并无。”

        “就是去学生家里看看，了解一下情况，我在岚山中学支教……你知岚山中学吧？岚山镇上唯一一所初中。”

        池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