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说要一顶了，居然说两顶都要了。
“你们买不买？不买别打听啊！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可没想到这话一听，刘炜敬变卦了。
刘炜敬看着挺好，找售货员开口问什么皮的。
张士慧登时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发出感慨。
多少有点恼羞成怒，说话倍儿横。
“咱……自己……自己倒腾东西挣得啊？”
“那……当然不行了……”
“既然戴上了这块友谊商店买的金表，那你这辈子，可就是我张家的人了。咱们拉钩儿上吊一百年不变……”
可没想到，他反而被刘炜敬给问住了。
“贤妻啊，你把真情说一遍，忍千辛受万苦为的是许仙。你纵然是蛇仙，我心不变……”
等出了友谊商场的门，刘炜敬美滋滋欣赏着自己腕子上的金表，嘴里还念叨呢。
因为他知道友谊商店里，一个水獭毛的套头围脖就二百多块钱。
“还有彩电那事，卫民够不够意思？”
刘炜敬不由嗔笑，手轻轻一打他。
标价四十五块钱一顶。
没想到张士慧还没说话，刘炜敬倒先急了，怒瞪售货员就张口还击。
“是咱挣得没错儿，可要没卫民，你说咱挣得着吗？”
结果逛了没多久，刘炜敬一眼就看见了卖帽子橱窗里，摆放了两顶闪着亮毛儿的男式皮帽子。
张士慧当场就接口，说不可能。
不过随后，当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拉起了刘炜敬戴着表的手，也终于暴露了今天此行的真正目的。
“要买也得试试呀？真邪性，我就没见过，干商店的还有冲着钱瞪眼的？”
这下彻底把售货员给惊得楞住了。
别说，张士慧一戴着帽子，还真有派。
售货员见刘炜敬的意思要真买，态度也不禁缓和了许多。
说实话，其实这时反而是张士慧吃了一惊，觉得有点儿贵了。
刘炜敬也是真痛快，不来虚头巴脑的。
置这闲气干嘛，齁不值当的。
当天，与这样类似的购物桥段还发生了一次。
置疑，这样的购物体验当然是极为愉快，让人满意的。
还说一共就两顶了，他们算是运气好，要错过去，回头想买都没了。
于是赶紧小声劝慰，想让刘炜敬别跟售货员一般见识。
刘炜敬立刻说，“真不错哎！你带着挺好看，就是它了！咱要了吧。”
那可是差不多她一个月工资一顶的帽子啊。
说买两顶就买两顶，眼睛都不带眨的，那真的感觉挺震撼的。
“我是说，明天就新年了，你总得表示一下吧？光嘴上说感谢，就用嘴说人家是你的贵人啊？是不是也得来点实际的？正好今天碰上这么合适的东西，我觉得也算拿得出手……”
女朋友不吝惜钱，给他买东西，又替他拔了份儿，他当然高兴。
售货员嘴没跟上，被堵得哑巴了。
而且橱窗里帽子上的毛儿无论颜色还是长度，都跟他见过的那围脖毛儿不一样。
而张士慧随便调侃了一句，就把女朋友逗笑了。
所以后来他们就结伴又去了西单商场。
“你这话有点问题，别的商场的售货员可比施粥的横。你别忘了，庙里施粥可不要钱，可她们要钱呢。”
“对对，你说的对。买！是该买！”
售货员却似乎有点挂不住脸儿了。
自己从钱包里输出九张“大团结”，就催着售货员开票，要去把钱付了。
“我没跟她置气。我问你，咱俩花的这些钱都哪儿来的？”
跟着一拱手，《白蛇传》的戏词儿都念出来了。
“这友谊商店是不错哎，商品种类多吧，刚才那售货员态度也是真好，难怪这么多人愿意来这儿。不像别的商场里，态度差得就跟庙里施粥似的……”
说这种帽子就得挑毛儿长的、均匀的、上边儿像针一样的亮毛儿，越多越好。
就找补着赶紧给介绍了一番。
不为别的，老娘们就没见过这么花钱的。
售货员回答说是水獭的。
这时候张士慧似乎有点明白了。“你是说……”
“我告诉你，是因为咱们友谊万岁，我的情比金坚啊。”
因为买完了表才十点来钟，刘炜敬也很想给张士慧再买点什么，也送他一份礼物。
“喜欢吧？知道为什么非要给你买这块表吗？”
“去你的。”
对这样别出心裁的表白，刘炜敬听明白了，可脸也红透了。
随后在刘炜敬较真的催促下，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开橱窗拿出一顶。
可他也觉着没必要为了斗气儿，非买两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