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海沉默了几秒：“你缺钱？”

        “不、不用，我睡沙发就好...”许晚棠急忙说。

        顾承海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薄被和枕扔到沙发上：“去睡吧，明天送你回学校。”

        “有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晚棠低下：“兼职...一天一千...”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脸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

        顾承海掐灭烟，站起来：“你睡床，我睡沙发。”

        “宿舍关门了，回我家将就一晚吧。”

        许晚棠猛地抬：“我不要！”

“为什么来这里？”他问，声音平静。

        顾承海抽完烟，把烟扔进垃圾桶，重新上盔。

        走出浴室时，顾承海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她出来，他抬眼看过来，目光在她上停留了几秒。许晚棠穿着他的衣服，袖子长出一截，也卷了好几，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小。

        她不知该说什么。谢谢？可如果不是因为他，林薇薇也许不会设计害她。生气？可他确实救了她。

        钥匙转动，门开了。

        她脱掉衣服，打开淋浴。热水冲刷在上，冲走了酒吧里沾染的烟酒气和香水味，却冲不走心里的不安和羞耻。

        许晚棠咬着嘴，没说话。

        夜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暗。许晚棠闻着被子里顾承海的味，竟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心的感觉。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顾承海抱着她时的样子，他手臂上的青，他膛的温度...

        许晚棠闭上眼睛，让水拍打着脸颊。她想起顾承海踹开门时的样子，想起他抱起她时的温，想起他递给她水和巾时那难得温柔的瞬间。

        差一点，她就...

        顾承海没说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

        很奇怪，她竟然觉得安心。

        “浴室在那边。”顾承海指了指一扇门，“有热水，架子上有新巾。”

        “我不需要你的钱。”许晚棠固执地说。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顾承海收起卡，没再坚持。他靠在摩托车上，点了烟，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

        出乎许晚棠的意料，顾承海的家比她想象中整洁。不大的一室一厅，家简单但齐全。深灰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电视柜上放着游戏机和几盒光盘。空气中有一淡淡的烟味和洗衣的味，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属于顾承海的气息。

        “风机在抽屉里。”顾承海指了指电视柜。

        她为自己的想象感到羞耻，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缺钱可以找我。”

        她爬上床，掀开被子躺下。被子里有顾承海的味――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这里面有三万，密码是六个8。你拿去用。”

        如果不是顾承海，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不要？”顾承海看着她，“就当借你的，以后还我。”

        许晚棠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只筑巢的小动物。很累，大脑却异常清醒。她反复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从林薇薇的诱骗，到酒吧里的陷阱，再到顾承海的出现...

        这和她印象中的顾承海不太一样。

        洗了很久，直到肤微微发红，许晚棠才关掉水龙。她干，穿上顾承海的衣服――一件灰色的纯棉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腰太大，她用系绳系了好几圈才勉强固定。

        许晚棠点点，抱着顾承海给她的干净衣服走进浴室。

        这个想法让她打了个寒颤。

        “不用了，自然干就好。”许晚棠小声说，拘谨地站在原地。

        迷迷糊糊间，她想象着是顾承海抱着她入睡。那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在她的颈间，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

        许晚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卧室。顾承海的房间同样简洁，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单是深蓝色的，被子叠得整齐，床柜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烟灰缸。

        摩托车再次发动，这次开得很稳。许晚棠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味和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