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林岁穗还是忍不住感激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刚才她可能真的会被王大侵犯。

        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起哄，所有人都看着柴烬和沈砚，大气都不敢。

        沈砚也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王大莫名地感到害怕。

        王大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林岁穗的手，狠狠地瞪了林岁穗一眼，撂下一句“算你好运”，然后灰溜溜地带着其他男知青和村汉走了。

        林岁穗缓缓地站起，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泥土，尤其是那张照片，她用袖子一遍遍地拭着，直到照片上父母的笑容清晰可见，她才紧紧地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柴烬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像冰一样，让王大浑发寒。

        她必须找到一个靠山，一个能保护她的人，一个能让她在这个可怕的村庄里安稳活下去的人。

        俩糙汉背影冷而疏离，仿佛刚才那句“别太过分”，只是他们随口一说，并非特意要帮她。

        林岁穗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想着张红梅和王秀莲的刁难，想着王大的猥琐和凶狠，想着那些人冷漠的目光，心里就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岁穗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浑发抖，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林岁穗抬起，看向门口的柴烬和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茫然。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王大抓着林岁穗胳膊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看到柴烬和沈砚，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

        夜深了，知青点里的人都睡熟了，只有林岁穗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们会愿意保护她吗？

        如果她一直待在知青点，一直没有靠山，那么被欺负、被侵犯，只是迟早的事。

        林岁穗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晓得，他们不是在帮她，他们只是在提醒那些人，不要得太过分而已。

        林岁穗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门口那两个高大的影――柴烬和沈砚。

        柴烬和沈砚对视了一眼，没有走进来，也没有再看林岁穗，只是转，沉默地离开了。

        “柴、柴烬，沈砚，这是我跟林知青之间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吧？”王大的语气弱了下来，却还是不甘心地抓着林岁穗的胳膊，没有松开。

        张红梅和王秀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狠狠地剜了林岁穗一眼，也赶紧躲开了。

        这里不是她的容之所。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饿狼一样，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她撕碎。

        这两个人是村里出了名的茬，无父无母，强壮，打架下手狠，村里没人敢招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