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君慕，而是与他一同望向远方的山峦，朱轻启，声音带着一丝猫儿般的懒：“这里的风景，比起你们清虚剑宗，如何？是你曾经想象中的那般邪恶、混乱吗？”

        “一个月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如同情人的呢喃，“本座的……小剑仙。”

        今日，是一个月之期的最后一天。君慕终于回到了圣灵宗。

        他的妻子被强占，豆蔻年华的女儿甚至都被凌辱。

        过往如烟，前路在何方？

        据镇上的老人说，她似乎也曾是南疆某个修仙世家的明珠。

        光鲜、义、规矩、仁慈……这些君慕曾经深信不疑的词汇，在这一个月里被反复撕碎、践踏，然后拼凑成一个无比丑陋而讽刺的笑话。

        “告诉本座，这一个月，在这圣灵宗之中，在这生灵中所庇护的地域之中，你用你的眼睛，都看到了些什么？这片大地上的圣灵宗，如今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在她的父母被同族杀害之后，家族里的人毫不犹豫地将她打包送出。

        苏媚儿依旧是那副慵懒媚的模样，只是今日她换上了一袭嫣红如血的贴长裙，裙摆上用最级的金丝绣着一只展翅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血月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长裙的开衩极高，随着她轻盈的走动，那双雪白细腻、毫无瑕疵的修长大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踩在人望的鼓点上。

        如今，她上的伤疤让鬼神却步，可村里的孩童却毫不畏惧地围着她，亲昵地叫着“刀疤姐姐”，将山里采的野花变成花环在她的、她的剑上。

        她的父母虽然拼命护着她，但是终究是势单力薄。

        就在这时，一熟悉的、甜腻又霸的香气悄无声息地自后传来，如同无形的藤蔓，瞬间将君慕包裹。他甚至没有回，便知她来了。

        脚步声轻不可闻，一火红色的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君慕的侧。

        她的家族长辈听说之后，便不顾她父母阻拦打算将她送到天音门。

        不等君慕回答，她缓缓踱步到君慕的后，俯下子，温热的呼轻柔地拂在他的耳廓，那混合着胭脂与香的气息更加郁，几乎要将君慕的神魂都熏得酥。

        及笄礼那天，她被受邀前来参加的天音门门主之子看中，想纳为修炼鼎炉。

        走投无路之下，在一位云游修士的帮助下，他以凡人之躯，用淬毒的铁水，毁了那名弟子的丹田。

        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手指，在君慕眼前轻轻划过一优美的弧线，仿佛在描摹着远山的轮廓。

        是不是自己曾经剑下也斩过像那位铁匠、那位姑娘这样有冤屈却无法伸张的人？

        只因拒绝为一位路过的“正派”弟子打折的需求，便被污蔑为魔教细。

        当他听闻妻女不堪受辱双双自尽的噩耗后，他也曾四求助，却没有一人愿意理睬这位可怜的铁匠。

        此时的君慕穿着最普通的布麻衣，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悬崖边，望着远月下连绵起伏的群山，心中一片茫然。

        她在半路上侥幸逃离了，却也迎来了家族与天音门无休止的追杀，上刀疤都是那时被追杀时所留下的。

        最后在被追杀得走投无路时，是圣灵宗的人救了他。

        如今的他依旧是一位铁匠，只不过脸上再也看不到曾经那幸福的笑容。

        君慕这样想着。

        自己坚持这么久的正，究竟又是对还是错？

        而那些君慕曾不屑一顾的“魔”、“邪祟”，却用最直接、最暴的方式，践行着一种别样的“”。

        至少现在在这镇上，她应该是开心的吧。

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终于问出了那个自己等待了一个月的问题。

        她绕到君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膝而坐的君慕，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倒映着他此刻落魄而茫然的模样。

        这里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顽石，山风凛冽如刀，刮在脸上有些生疼。

        在她即将被擒时，一位路过的圣灵宗长老顺手斩了那些追兵。

        圣灵宗的长老给了他一个新的份，替他安排了一可以安的熔炉。

        “小剑仙”三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媚，像一羽，却又像一把尖刀，准地刺入君慕心中最柔也最疼痛的地方。

        他独自来到了后山的一悬崖边。

        君慕在旅行途中最后的一个小镇上看到了一位脸上布满狰狞刀疤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