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迅速拉着我往前走去，几秒过后，那守卫才轰然倒地。其他人立刻围上来查看情况，大呼小叫着封锁了城门。而我和阿莲则已踏上城内坚实的石板路，混在人群里迅速远去。

        “你杀了他。”

        “杀了。”阿莲看看我，似乎觉得好笑，“倒是你，打了他没法进城怎么办？”

        我一时语，意识到她绝非任人摆弄的弱女子。压在她上驰骋带来了一些错觉，这个女人修为高深，且绝非善类。

        离开她吗？我暗暗思忖。如今我已经能够修行，真气运行的路线也记了个大概，在城内，没理活不下去，说不定还能挣钱去院耍耍。

        肚脐之间真气相连，我们彼此的状况都相当于透明。我能感觉到她曼妙姿里的残破丹田，那里确实积攒不出几分真气。只消断了真气的联系，她便会在几秒之内重新变成动弹不得的废人。城里人不少，她或许能活下去，或许会支离破碎地死在街。我不相信异世界能有什么社会保障机制。

        那么，离开吗？

        我猛然回过神来，才发觉已经和阿莲走到一繁华的商街。路两边已经燃起灯笼，到都有商贩在吆喝。灯笼之下阿莲的侧脸英气十足，很难想象如此清秀的一张脸下藏着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

        思绪一时乱成一团。我发现自己一边拼命想离开她，一边拼命为她找补，简直犹豫得像个报志愿的高中生。

        阿莲停下脚步，转站在我面前，隔着二十公分与我对视：“你怕了。“

        “我……”她说得对。没理不怕的，我了二十多年的三好市民，到异世界这么久犯下的错也只有一项强。如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救了毒蛇的农夫——在此之前还了毒蛇一顿的农夫，怎么能不害怕？

        “我答应过，不会伤你。”她咬了咬下，又上前半步，几乎与我肌肤相贴，扣着我的手越发用力，却又忽然松开，“我不想死了。”

        她比我还高小半，与我对视还得稍稍低着脑袋。那对宝石一般的眼睛里神色复杂，却独独没有恐惧和乞求，看上去那样孤绝，简直像是某种野兽。

        她不会求我。我意识到，即使我立撤掉真气走开也一样。哪怕倒在路边，她恐怕也不会出口说一句话。

        妈的。我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嗯，没事了。”

        养虎为患，就养虎为患吧。凭借前世那点简单的识人之明，我不相信她是罪大恶极之辈。不忍心就是不忍心，我犹豫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像当初决定工作还是读博。

        阿莲显然松了一口气，尽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那，我们去搞点钱。”

        搞钱？我想了想，还是一脸严肃地开口：“不许再杀人。”

        “我杀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阿莲一挑眉，“那守卫想占我便宜，杀了又能有什么错。”

        “起码，杀人前要我同意。”我摇摇，放弃向一个杀人成习惯的家伙解释何为“罪不至死”。

        “好。”她目光闪烁，但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我见识到了所谓“江湖人”搞钱的本事。阿莲牵着我走过繁华的街，刻意靠近那些穿着奢华的路人。我的真气被她引过一丝，只是用指尖略微靠近，那些人的包裹或者口袋便无声开裂，漏下几文铜钱，或者是鼓鼓的钱包。

        这阿莲一个人恐怕能一群小偷吧？我看着满兜铜钱碎银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