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扁扁嘴，并不答话，只将偏过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树。

        “我记得，那个瑞之也是万国商会的？”

        *

        韩俊明将人搂过来顺势掐住腰窝，指腹碾过旗袍开衩的扣，“早上说的那事儿，怎就不听话呢？”

        萤扭回来，旗袍在真座椅上出窸窣轻响，“他怎就不去了？”

        眼看着萤纤薄的背微微驼下来，韩俊明满意地嗤笑一声，鞋尖儿又是一点，“那开快点儿。”

        萤咬着，垂瞧着拇指上空旷的扳指，忽然眼前一亮。

韩俊明虽是笑着，却明显地拉下脸来，“当然了，咱都知，宋老板不是那食言的人，跟那姓段的不同路，不然咱也不能合作这么久不是？他们能找来，想必宋老板也有答兑的法子，你说是吧？”

        “听说这两天你病得厉害，还请了协和医院的大夫？”

        司机显然没想到韩俊明会同他拉家常，只抬眼扫了一眼后视镜并没吭声，蝉鸣声里，韩俊明抬脚踹向驾驶座后背，“哑巴了？好利索没有？”

        “最近警备司令严查走私案，这本该是军里的事儿，这节骨眼儿上闹得满城风雨，和谈八成是谈不成，到时候酒会也不太平，这么热闹的新闻老狐狸竟没知会你？”

        韩俊明眉一紧，“老狐狸让你去酒会？”

        司机得令一踩油门，车子蹿出去，萤如愿撞进他怀里。

        萤也笑了，“可没闲功夫呢，眼见着就和谈了，正卿留的功课都学不完。”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龙涎香混着西药苦味盈了满腔，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里，韩俊明忽然扣住她后颈，呼着耳垂，“失望吗？”

        “要说这狐狸还是老的，摆明了拿话甜你，他自己都没打算去。”

        韩俊明把玩着翠玉扳指，漫不经心地套在她的指上，“再说，就算见到卢先生能怎么着，你还能杀了他不成？”

        “要我说，老狐狸这条路走不通。”韩俊明揽过她的背，指尖顺着脊椎下，“有些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司机答，“都好了。”

        暮色漫进玻璃窗时，宋烨霖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小汽车得漆黑锃亮，萤只瞧了韩俊明一眼便钻进车里。

        她坐得端，将将悬着半个屁，后腰朝前凹着投下蝴蝶状阴影，倒显得蜜桃似的小屁圆溜溜的。韩俊明倚着座位，单手揽在靠背上，他沉默会子，看好戏一般地瞧着萤的背，待车子开出去一段才开口。

        萤轻轻一哼，小脸上挂起得意，明媚艳，韩俊明险些把持不住。

        “你就听话了？”萤扭回来斥，“一回两回的净惹我。”

        韩俊明脸上笑开了花，萤搭理他，他就高兴。他觉得自己真是贱，确也没有旁的办法，只将她子搂得更紧，“待会儿没事儿了吧？”

        萤木讷地摇，她成日里想着点心，卖点心，工厂铺子两跑，哪里清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