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歉显得苍白，安无从下手，连愤怒都找不到支点。你甚至……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爱一个可能的孩子。那你对他呢？你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类似“爱”的情感吗？

        门外许久没有动静，你不知见子琼在门外站了多久，晚饭后，他照例进了书房，但很晚都没有出来。你独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半夜，你感觉到他轻轻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你。

        第二天开始，他亲手的饭菜更加注重营养和调理，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据说对女有益的补品，每天盯着你喝下，尽你知这对早已被药物破坏的机能可能收效甚微。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你，很久很久。然后，你感觉到有温热的，一滴，两滴，落在你后颈的肤上，很快被温蒸干，只留下一点微凉的意。

        晚上，他依然会抱着你睡，但亲吻和碰变得格外轻柔，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仿佛在弥补什么。

        不是因为不能生育，而是你因为再一次、血淋淋地意识到，自己这，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它被贴上标签，被注药物，被当作筹码和玩物。而现在，又成了另一个人愧疚和痛苦的源泉。

        这个认知让你微微僵，但你没有动，也没有回。心里那潭死水，似乎被这滴意外的泪水，激起了极其细微的、连你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又哭了？

        这个念让他不寒而栗。

        真累啊。

        最明显的变化是在床笫之间。他不再使用避孕套。起初，当他再次进入你时，你本能地紧绷，以为又会是一场暴风骤雨。但他却异常耐心，前戏长得让你几乎以为换了个人。

        他叫来了书法家和插画师来授课，让你平时在公寓里不至于无聊，甚至会让瑜伽老师拉着你出去走走。

        这一次，他的手臂没有像之前那样箍得死紧，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试探的力。他的膛贴着你单薄的脊背，你能感觉到他心得有些快，呼也略显沉重。

        一直到他关上了卧室的门，你背靠床，抱住膝盖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象，直到此刻，独自一人，那强装的平静才出现一丝裂痕。

        “我有点累了。”你打断他，甚至漏出一丝笑容：“想休息一下。”

        他眼中的痛苦和愧疚，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困惑、不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痛取代。他站起，后退了一步，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你，又像是被你这种反应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