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说得出口。

        “我也没想到你会真的进去啊，还一次两。”

        林朝歌终于憋出来了，声音哑哑的，带着点瓮声瓮气，像是鼻子也堵了，她使劲咬着牙，想把声音压稳一点，但她不到，还是漏出一丝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委屈。

        许简低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血丝已经洇开，沿着指节的方向往下淌了一细细的痕。

        “那现在怎么办。”

        她把视线从手指上移开，重新落到林朝歌脸上，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稳了，收起了一些东西，之前那个隔着距离且游刃有余的许简医生，现在近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没皱，嘴角也没动，但眼神里有了一点她没来得及藏好的东西，像是恼，又不全是。

        “要我负责吗？”

        许简长的不是一般的漂亮，来找她的人又都是或者豪绅，她见多了这种人，尤其是娱乐圈出来的被捧惯了，以为在哪里都是舞台，以为谁都会吃她那套，许简不想吃她那套。

        她平时见到这种人，话都不会跟对方多说一句，直接拿起手机，“喂，110么，我被扰了。”但今天，她看这姑娘，不知是哪里来的念，居然就想换种方式教训了。

        可手指上面的血丝，让她意识到教训过了。

        许简确实没想到，她以为这姑娘只是习惯地作妖，习惯地撩，习惯的喜欢玩成年人的游戏，但绝没想到，她没玩过，连第一步都没跨出去过，结果倒好，许简替她跨了，两手指，一下到底。

        惹祸了。

        林朝歌靠在椅背上，子敞着，内歪着，整个人像是被拆了一半的礼物，乱七八糟地摊在那，她眼睛瞪着许简，眼眶一圈是红的，不是哭红的那种红，是眼眶里面盛了太多东西，还没掉下来，但快兜不住了。

        下眼睑的睫有一点亮，泪刚分出来的那层薄薄的，还没聚成滴。

        她咬着嘴，同一个位置，咬三回了，下正中间那印子已经从浅白变成了紫，像是随时会破，她自己大概也不知疼了，因为别的地方更疼。

        心还在一下一下地着，不剧烈，但绵长，像有人在最的地方掐了一把，手指松了，但痛感还挂着。

        许简说的那句话她听清了。

        “要我负责吗？”

        林朝歌差点笑出来，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唐，负责，你怎么负责，把钱赔给我，还是写个检查报告，还是蹲下来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哪样她都不想要，她林朝歌这辈子最讨厌的两件事，一是认输，二是被人同情，现在两样都堵在她嗓子眼里。

        “你想怎么办？”许简又沉着的补了一句，林朝歌当即又咬伤了，恨恨的盯着眼前这个人，还真是符合她的子，依旧那么冷静，好像不小心弄出了医疗事故般的思考下一步如何理。

        林朝歌了一下鼻子，没声音的那种，是用鼻腔里的气生生把眼泪回去一点。

        “还能怎么办……继续……”

        她破音了，她自己听见了，第一个字就破了，破得她恨不得把咬掉。

        她抬了抬下巴，这个动作她用惯了，在片场被人刁难的时候，在发布会上被人追问的时候，在所有人等着看她崩溃的时候，她都会抬下巴，下巴抬一寸，脊背直一分，眼眶里的东西就多一层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