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

        “你每次都这么说。”

        电话那沉默了一下，然后聂明远换了个语气。不是恳求，是那种他已经很少用的、带着点痞气的耍赖：“我给你妈也发了请帖。”

        林朝歌睁开眼，“她也来？”

        “当然了，我们姐弟关系那么好。”

        林朝歌手里攥着手机。她盯着车窗外的天光沉默了很久。

        “……地址发我。”

        “乖。”

        一年半了，她几乎不跟母亲聂清音联系，不是因为什么激烈的冲突，恰恰相反，是因为太不激烈了，离婚之后聂清音把所有力都投进了自己的生意，对女儿的态度始终是一种优雅且得，且不越界的疏远。

        她们之间的通话记录可以确地概括为“生日快乐”“新年快乐”“巡演顺利”“注意”，每一条都像公司HR群发的节日祝福，挑不出病，但也捂不出温度。

        聂明远说‘给你们机会’的时候，她听懂了。

        他想借这场订婚宴，让她和聂清音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这个小舅舅，商业上手腕翻云覆雨，对家里人却总有一种笨拙的热心。前三次结婚都直接领证，每次都说‘这次是真的’，每次都撑不过两年。

        但他从不长记，三十二岁，第四次了，还要大大办。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京市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她不想去，她哪儿都不想去，她只是觉得自己该去。

        时差让她的太阳突突地，但聂明远是她在整个家族里唯一还接电话的人。

        这个小舅舅从小就疼她，她十五岁在韩国被排挤的时候，聂明远二话不说飞过去请全团吃了三顿韩牛，饭后拍着她肩膀说，“不想待了就跟小舅回国，小舅养你”。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京圈商业大佬，兜里没几个钱，但话撂得掷地有声。

        许简那串尾号5201的号码已经被她迁移到新手机里，但她没有拨打过，因为排队七个月抢到的空位就剩下一个星期，她已经收到了护士发来的新的见面地址，她想要突然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反正还有几天时间，索有点什么事情可以让时间过的快一点，许医生，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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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市，层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一个人端坐在宽大的真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白玉扳指，她微微抬眼，望向落地窗外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室内的光线却被刻意调得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