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醒来听见第一句话就是――常小姐还没有上来。

        “‘城俊三’。”

        一扇扇屏蔽门在他面前依次打开又闭合，他强撑着向前走去。他明白，再过两分钟，保护系统就会启动，届时地下空间将切断供氧，变成绝命牢笼。

        “……小刺猬，这次又被你骗到了。”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在那毫无生气的脸上轻轻一吻，“我下次……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

        “我越听越迷糊了。小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中村问。

        “没错。在遍地都是交易的这个地方，出现一两个未成年人也并不奇怪。但她是被迫的――她被灌了太多‘乐烟糖’，差点没抢救回来。”

        她说，妈妈出事的时候，她还是未成年。夕川准很关心她，警方和学校也给她安排了心理辅导。

        他靠着残存的意识向她挪过去。他拉过她温尚存的，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有件很奇怪的事情。你知是什么吗？”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回跑去。

        动力室里遍地都是尸，满墙的血迹令人作呕。中村的被砍下来踢到一边，和不知是谁的内脏混在了一起。

        她说，她今年二十五岁，和他同龄。

        上的伤口早已裂开，血一滴滴洇在地面。他却感觉不到疼，就像那条已经不属于自己。

        ……该结束了。

        就在十分钟前，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凌晨四点，那里的一家会所有人报警，称一名十七岁少女食过量药物失去意识。”

        “慧慧，别怕。我上……就来找你……”

        她说，是妈妈出事之后才被胁迫拍写真的。

        他按下了炸弹的引爆键。

        眼前一片血红，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她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女孩第二天就醒了过来。”

        一个惊人的推测从他的脑海里出现，让他的脊背发凉。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想，那她承受的痛苦与折磨，将远远超过他知的分……

        他多想再跟她说说话，哪怕是谎言也好。

        “她还说……强她的人是……”

        常慧发出一声嗤笑，角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中村没听明白：“什么？”

        他的爱人静静地靠在墙边，已经失去了呼。

        青年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瘸一拐地爬进了动力室。

        ……

        “……这在夜场并不是稀奇事。”中村说。

        陆秋名在走廊上狂奔。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

        “……姐姐……”

        常慧双眼紧闭，表情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她说，被前继父抓住拍写真的时候……是十六岁。

        “……奇怪的是，9月12号，也就是一周前，北地欢乐街。”

        空气中氧气的量越来越稀薄，陆秋名的意识渐渐远去。在力气耗尽的最后一刻――

        脑海里不断回闪着她的话。

        她说，她只有高中学历。

。”

        ……

        …………

        他没有时间了。

        她说，她大学没有念完。

        她说，五年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妈妈的事。

        是川崎把他背上了地面。

        如果他再锐一点，如果她再信任他一点，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